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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去的乡村之十――娃娃牌岁月

来源:风化作用网   时间: 2020-10-20

  “来,开整!”胖子发出战斗指令。
  罗汉和我就把书包往屁股底下一垫,盘腿坐了下来。胖子从书包里拿出一张报纸来铺在地上,那张报纸是胖子从他老汉王麻子那里偷来的。
  “胖子,搞快点嘛,等哈天都黑了!”罗汉比我还着急。
  “快个锤子快,猴子上次欠的帐都还没有清呢。”胖子一边在书包里捣腾一边说。
  “那我今天不来了,你和胖子整嘛!”我开始放pa屁了.
  “要得嘛!那你把以前的帐清了撒。”胖子斜了我一眼,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。
  我没有语言了,耷拉着脑袋,无聊地扯着身边的杂草。
  “算了算了,猴子来嘛,今天还是记账,不打啷个还账嘛?搞不好今天你就翻臊了撒。”看着胖子和我弄的有些不愉快,罗汉忙着打圆场。
  “好嘛,来嘛!”我一边说一边看着胖子。
  听我表态了,胖子就从书包里把牌拿出来放在报纸上。
  说是牌,其实就是我们三个到处找的硬烟壳用笔画的扑克。本来胖子不想画,说直接从他老汉那里偷一副旧扑克就行了,但是大人们一副牌打的都快稀烂了还舍不得丢,我们根本没有机会下手。找旧扑克是行不通了,胖子又说要不我们自己去挖点麻芋子卖了钱买副新的。于是放学后我们三个就到处癫痫病治得好吗去挖麻芋子。一开始还只是在麦地的空行处挖,后来就顾不得三七二十一,有麦子的地方也挖,好多地里被我们挖的大洞小眼的,麦子也被糟蹋了不少。那天鸦雀子的妈在地里叉着腰骂了一上午,说我们是挨千刀的。下午,胖子一边摸着被他老汉打肿了的屁股一边说:“算求了,钱不好搞,干脆我们自己画一副。”
  我们就把挖来的麻芋子又埋在地里,开始到处收集硬烟壳。星期六那天,终于把烟壳收集齐了。胖子就把他老汉的扑克偷出来,我负责裁烟壳,罗汉负责照着扑克画,胖子毛手毛脚的,做不了这些细活,就负责放风。忙了一个上午,我们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扑克。从那以后,我们只要有了空余的时间基本都是混在一起打牌,扑克的保管工作由胖子负责,胖子觉得这是一项无比光荣的任务,他把家里育苕苗的薄膜偷偷的剪了一块来,把扑克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好,然后用橡皮筋扎的好好的再小心翼翼的夹在课本里。
  一开始我们只是打着玩,虽然自制的扑克比较小洗牌极其不便,但是我们仍旧是乐此不疲。渐渐地觉得不过瘾,于是开始往脸上贴纸条,名曰“贴麻子”,贴了一段时间纸条也觉得有些乏味了。
  “我们干脆来打输钱算求!”胖子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。
  罗汉和我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不敢表态。药物难治性癫痫的病因?r>   我平时根本都没有零花钱,即使是要买本子买笔,也是我老汉赶场给我买回来,要吃锅盔、麻花也是我老汉赶场买回来。罗汉和我都差不多。只有胖子,有时候可以从他老汉那偷偷的拿几分钱出来显摆。
  “猴子,你啷个像个婆娘一样嘛?你先表态!”看着我和罗汉都闷起不开腔,胖子有些不耐烦。
  “好嘛,打就打!”想到我爷爷有时候要偷偷给我几分钱,我心里好像不那么怕了。
  “罗汉,该你了!”胖子又开始催罗汉。
  “我莫得钱的嘛,啷个打嘛!”罗汉都要哭了。
  “妈卖麻花哟,硬是遇求的到。”胖子一边把快流到嘴边的鼻涕吸回鼻子里一边把头发抓的乱乱地,仿佛在思考一个重大的问题,又仿佛要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。
  “记账嘛,我也莫钱也,猴子也莫得撒,我们记账嘛!”胖子把手一挥,像他老汉王麻子讲话一样。
  一天说记账,罗汉有点动心了。
  “记了帐好久还哇?”罗汉还是有点不放心。
  “你啷个像个猪一样,抵账撒,这次输了下次抵撒,再说,你啷个就晓得是你自己输嘛,万一是我和猴子输了呢。你说是不是嘛?猴子。”胖子一边说一边扯我的衣服角角。
  “嗯,就是就是。”其实我早都动心了,因为我觉得自己能癫痫病者治疗的三个原则赢。
  做通了罗汉的工作,胖子说这回是打真的了,不允许作弊,哪个作弊日他妈。
  第一场,我们都打的有点心惊胆颤却又刺激无比。打了一阵,胖子和我输的沉默寡言的,只有罗汉整的莺歌燕舞的。
  “胡了胡了!”罗汉又整了个大胡,手舞足蹈的又跳又笑,半个屁股都露在外面。
  “闹锤子闹!”胖子丢了牌,站起来跑出去四处看了看,确定没有被人发现又才折身回来。
  那一次,我们是在晒场旁的牛圈里打的,虽然是牛圈,却并不脏,因为是集体的牛圈,所以生产到户之后基本就闲置了,平时很少有人来,安全系数比较高。
  自从开始打记账后我发现我就上瘾了,上课想的是打牌,走路想的是打牌,吃饭想的是打牌,连睡觉说梦话都说的是打牌。
  “猴子,你昨晚说梦话说打牌欠了哪个的钱啊?”我老汉一边编背篼一边问我。
  “没有哦,我又没有打牌。”我一副鸭子死了嘴壳硬的样子。
  “老子晓得你不学好去打牌的话,把手给你狗日的砍了!”我老汉依然不紧不慢的说。
  “爸,我上学去了。”我抓起书包,看都不敢看我老汉。
  我第一次有了心事,我欠了罗汉4毛3,欠了胖子3毛5。我第一次发现欠人钱很可悲,以前我觉得自铜陵癫痫病医院到哪家治疗好己和罗汉、胖子都是平起平坐的,现在不同了,只要我有什么意见和他们不统一,他们就喊我还钱。我觉得自己比杨白劳还可怜,杨白劳只有黄世仁一个债主,而我有两个。
  我暗暗发誓,我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帐抵清。
  只要一有时间,我就向胖子和罗汉发出信号,以前都是回到家把作业做完了才打,现在直接是放学后找个比较僻静的地方,把书包往屁股下一垫就开战。
  今天我手气比较好,连续胡了好几次,胡的胖子和罗汉都有些眼红了。为了加快还账的速度,我费尽心思建议胖子和罗汉增加拿牌的张数,以前每个人拿7张,现在每个人拿9张。这样子胡大胡的机会就比较多。
  打到天快黑的时候,罗汉的帐我抵的差不多了,胖子还倒差了我1分钱。
  “收了嘛,天都要黑了。”我觉得今天的傍晚特别的美,尤其是晚霞,灿烂的耀眼。
  “爪子嘛?你赢了就想跑嗦,操的撮!”胖子不依不饶。
  没有办法,只好继续战斗。后面的战斗比较激烈,可以说是天昏地暗,日月无光。
  “几个狗日的,终于把你们逮到了哇!”
  一抬头,我们的老汉们一人拿了根桑树条子,正怒气冲天的站在我们身后。
  我们知道,这回真的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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